又到中秋月圆时

来源:洛阳热电企业 编辑:高山 日期:2018-09-27

每年的中秋节,我都会抽空陪一位老人去观灯赏月,和老人一起咀嚼旧时光、絮叨老故事。只是今年要失落了,老人已经仙逝,盛开成永不凋谢的牡丹,长驻心间。

认识老人是二十多年前牡丹花开的一个深夜。那时候还没到洛阳工作,属外乡人,我和几位同学相约到洛阳观牡丹。学生娃口袋里没几个铜板,穷到火车票也舍不得买,愣是靠东躲西藏的“逃票”伎俩混到了洛阳。凌晨两点下车,又被车站工作人员追了半天,当大家突出重围时又冷又饿、精疲力竭。我清楚地记得,同行的一个叫小丽的女同学已经是“长发披脸”,另外一个跑掉了鞋跟。

当时洛阳看牡丹的地方只有王城公园,不像现在全国规模的牡丹园就有七八处。大家在车站大致问了下公园的方向,便开始徒步前往。

路很长,只有孤独的路灯衬着大家疲惫的身影。当走到金谷园路拐角处的时候,突然发现有一小食摊儿还在营业。摊主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,头发有些凌乱,面容可亲,后来才知道,阿姨在这个拐角处卖水饺已经好多年了,主要为那些下夜班的工人提供宵夜。

当时的情况是最后一碗水饺已经卖完,阿姨要收拾一下回家,明天上早班,如果大家要吃,得重新和面、拌馅、烧水、下锅。大概是心疼大家几个学生娃吧,阿姨还是答应给大家做。洛阳的饺子很特别,都配有酸汤,把葱、姜、蒜末用烧开的肉汤一冲,加入柿子醋、小磨油和当地产的尖椒,再盛上玉润珠圆的饺子,煞是诱人。大家几个仿佛几天没吃东西似的,一会儿就连汤带水稀溜个净光,末了才恍然大家太失礼,竟然没给阿姨留些。

可能是又累又冷的原因,小丽开始发烧了。我问阿姨附近有没有药店,她说:“早下班了,这样吧,我家很近,去我家找找有药没有”。

阿姨一个人住,很小的一间房子,没什么家具,但很整洁。不管怎么样,阿姨还是找到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瓶子,说只有阿斯匹林片了。也顾不得许多,赶紧让小丽服下。阿姨还把仅有的一张床让给小丽,小丽又感动又难受,一直哭着睡不着。阿姨就给大家讲了一个牡丹的故事。

相传很久以前,洛阳城有位九岁的孩子叫鹦哥,为了给母亲治病,冒死到天宫偷取王母娘娘的金丹。王母发现金丹被偷,急忙仗剑追来,鹦哥哪能跑过王母!焦急间,见地上已到邙山,便不顾一切把金丹全部撒下,心想:我大不了一死,但乡亲们谁拾到金丹,或可保住一命。鹦哥撒下的金丹即刻在邙山周围长出一种奇花,花大而多变,色彩艳丽,富丽堂皇,且其根茎均可药用、救人生死,因是王母娘娘的金丹所变,故取名“母丹”,后来才改叫“牡丹”……

大家几个同学挨在一起坐着,听着阿姨的故事、感受着彼此的体温,暖着夜,暖着心。茫茫百千万劫,究竟哪一刹那才让大家心动?事隔多年,我依然难忘那个特别的夜晚。即使在下一度的生命里,让我再看见那个面影,那个如慈母般亲切的面影,我必知道,那是你,永远的你。

这件事也成全了我的洛阳之缘,毕业后我和另外一个同学一起分配到洛阳,当年同行的几个人也开始共同信守一个约定,每年中秋节时去看看阿姨。

又到中秋月圆时,大家依然会像往年一样去赏月、去观灯,会在这个城市继续大家的梦想、继续大家的生活,只是心中暖暖地多了一份怀念,怀念那株永不凋谢的、香艳夺冠的牡丹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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