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心共明月

来源:许昌龙岗发电企业 编辑:王琦 日期:2018-09-29

越到中秋,这一轮明月让你总会思乡。越到中秋,点滴的细节就萦绕脑海,思乡情浓、清风难扯、亲情浓稠。

接到妈妈的电话,问我中秋假期能不能回家团聚,我才猛然发觉,时间真是过得好快,不知不觉间竟又到了一年中秋。所有关于中秋的记忆猛地像潮水一样涌进心头。

儿时的中秋,满满飘荡着姥姥做的月饼香。姥姥、舅舅还有大家家,都在一个大院儿里。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,堂屋里支一桌,院子里支一桌,大人们喝着酒吃着月饼聊着家长里短,欢笑声恨不得飞到圆圆的月亮上。

平时都是姥姥做了好吃的,挨个儿把大家全都叫过去,过节就更不例外。吃过早饭几家人就都集合在一起,大人们准备饭菜,忙前忙后,孩子们就打打闹闹,各种捣乱。从九点多钟,姥姥就开始着手做她最拿手的月饼。传统五仁馅,核桃、花生、瓜子、冰糖、青红丝,全部炒好切好备用。这些辅料对大家这些孩子们来说是极大的诱惑,总是趁着姥姥一不留神就跑过去随便抓起一把就跑。姥姥一边斥责大家:“一个个的馋嘴猫儿,别跑那么快,偷个嘴再摔一跤”,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,一边手里不停地忙活着。清楚的记得她瘦小的身影在偌大的案板前,揉啊,团啊,一个个月饼就整齐的渐渐摆满了案板。最难熬的时光就是月饼烤到一半,那诱人的香气引得大家一群孩子围在烤箱边上,踮着脚透过烤箱上那块玻璃往里看。姥姥就会看着大家笑的合不拢嘴。好容易挨到月饼出炉,根本等不及姥姥一个个派发,更等不及晾凉,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,烫的呼哧嘶哈的。刚出炉的月饼外焦里嫩,果仁的醇香、青红丝的酸甜加上冰糖嘎嘣嘎嘣的快感,那是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好吃的月饼,也是我儿时对中秋最大的期待。后来,搬了家,离开了那个院子,姥姥年纪大了,也没有再做过月饼。

我却异常怀念那时月饼的味道,抑或是怀念那时一家人团聚的美好。

后来的中秋,满满承载着的是奶奶的虔诚。中学时爸妈做生意,我就由奶奶照料。中秋当天,奶奶就会嘴里“念念有词”。我莫名其妙的在一旁看着她,她却沉浸在她的世界里,安宁淡定,全然不受任何干扰。等奶奶结束,我都会好奇地问她刚刚说了什么,她只是笑笑不说话。之后她就开始自顾自的去忙着包饺子。我当时就搞不懂中秋节是吃月饼的节日,为什么奶奶还要包饺子?送走爸妈,奶奶又会“念念有词”。直到前年奶奶去世,爸爸告诉我,从小他就爱吃饺子,生活困难时期,逢年过节奶奶就会用野菜杂粮放一些猪油给爸爸包饺子,这个习惯就延续下来,每逢节日奶奶都会包饺子,也不管多忙离得多远爸爸都会赶回去把饺子吃了。奶奶临终前告诉爸爸,以后不能为他包饺子,也不能为他求平安了。原来奶奶的“念念有词”,只求爸爸健康平安,诸事顺利。奶奶虽然离开了,她为爸爸祈求平安时虔诚慈祥的面容却深深印在我脑海里,尤其在这个时节愈发清晰。

大学时期的中秋,断断续续的是接不完的妈妈的电话。那时的自己,一颗心充满了野性,只想挣脱家的束缚,逮到机会就想跑的更远。中秋的三天假期任凭妈妈怎么打电话催着回家,也都会找各种理由谎称自己回不去,趁机背起背包循着自己心意去各地方玩。妈妈的电话就会像一日三餐般准时到来,崩溃的是还会有“宵夜”。应付的实在不耐烦时,我就把手机关掉。开机后“叮铃叮铃”全是来电提醒,一口气二三十个。再接起电话,妈妈的声音都变了,一通嗔怪。我会各种甜言蜜语既能哄住她也能圆了自己的谎。后来跟妈妈无意聊到这个,她说她当时就知道我在撒谎,只是觉得那个年纪本就应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儿,她不想戳穿我,只是想随时知道我很安全。这么多年,她依然是热衷于给我打电话,我却再也没有因此关机。正如我迷恋妈妈时而当我是孩子,对我各种不放心;又时而对我超级放心,在很多抉择面前从不强制干预的感觉一样,我迷恋她的挂念。

工作后的中秋,混杂的是不能回家的无奈和对家深深的思念。工作多年,都在外地。中秋假期根本来不及赶回家。

不想任由自己惆怅,就想在假期找点儿事儿做。看书、逛街、约好友找近郊地方出去玩,所有的方式都试过,心里却总觉得自己像在梦游一样恍恍惚惚若有所失。再也找不到大学时期那种心态,而变成一有机会就想往家跑。有时电话上听到妈妈絮叨着家里团聚的场景,听到背景里姥姥的声音,心里一阵难掩的酸楚。妈妈总会安慰说:“安心工作就好,有长的假期再回来一样的。”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温暖我。一个人在他乡的中秋,有家人远远的温暖也是好的。

中秋来临,这一轮明月,暖着大家各自的回忆,特定的时间、特定的时刻慰藉着彼此。

姥姥做的月饼是她对全家人浓厚的爱,奶奶的虔诚是她对爸爸无私的爱,妈妈不厌其烦的电话是她对我包容的爱,我对家的依恋是回馈这所有的爱。许是正是因为这些爱,让大家爱上中秋这个寓意着团聚圆满的节日。这个中秋,我依然不能回家,但是有爱在,心里就是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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