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母亲

来源:三门峡华阳发电企业 编辑:高凤英 日期:2018-05-21

 母爱既是一座神庙,只要她在,即使荒芜仍然是祭坛;就是一座雕像,即使坍塌仍然是神邸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----题记

我有三位母亲,生母,养母和婆婆。

生母一生多病,现已83岁高龄,去年摔跤股骨头断裂手术后步履艰难。各种疾病困扰加上最后一次骨折,让原本无助的她瘦弱、蹒跚、记忆衰退、生活几近不能自理。她唯一能做的也许只是张望,在深深的小巷口张望她的一群孩子谁来了,又是谁走了。无论年轻的时候她有多美丽、多坚韧,到了最后,她能给大家的只有无能为力。

我从小寄养在养母家,养母是我父亲的远房亲戚。大家家姐妹多,母亲上班后就彻底把我寄养在她家,她温柔娴熟,父母很放心,也乐意把我寄养在她家,也好多接济早年丧夫的她。期间分分合合,屈指算来,母女一场在一起的时光只是短短的几年时光,别离多于相聚,但是爱像一条河流,源远而流长。

养母有五个孩子,都比我大,在她家就像她的孩子一样。她在村子里从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,因为伯父去世的早,大家都称他嫂子、婶娘。我叫她娘,她也的确和亲娘一样。我是在她臂弯里、在她肩膀上长大的孩子。记忆深处,冬天里她家火炉烧的旺旺的,临睡前在炭火的热灰里埋上一个红薯,早上醒来满屋甜香。院子里有一盘石磨,每逢家中有事,锻磨的师傅来了叮叮咚咚,她给他们做一大碗捞面,葱花配鸡蛋,满园都是香味。

我在养母家的屋檐下生活了整整8个年头。从我女儿出生到女儿小学毕业,她开始给女儿做棉衣被褥,棉裤是她用两条秋裤合成的,薄、软、舒适保暖。有时候还是秋天,她就早早托人把棉衣带来,后来家里的被褥有绸子的有棉布的,有薄的有厚的,大大小小总是嫌多嫌烦。

然而,当发现她最后一次收起老花镜缝好的那个被褥,就知道源于母亲的爱被上帝悄悄没收了,一刹那心冷如水。她最后一次蒸好紫藤花蒸菜的样子仿佛还是昨天,病魔如一记重拳将她狠狠击倒,一生麻利、要强的养母的从此判若两人。衰老的加速度让她面目全非,然而就在去世的半年前,她还帮孩子们整理香菇。去年金秋,她以93岁高龄因病离开我。

苦难长过她的一生。当她离开时,儿孙满堂、粮仓廪实。时至今日总觉得她还在那个溪水潺然的村庄、还在那个梨花飘香的院落劳作,像从不曾离去。那一天在她坟前,泪光中全是长妈妈往日笑容,忽然欣然,欣然多于痛苦,也许她只是太倦了睡去了。

我的婆婆在她那个年纪里看上去比较年轻、漂亮、乐观、笑语盈盈。只要她在就有笑声,烦恼和苦难在她那里都算不得什么。她离开大家的时候我女儿刚刚上一年级,那天中午她给大家做好饭菜,又催大家午睡,她洗了碗筷,刚刚坐在沙发上准备休息,谁想突发的心脏病使她骤然离开了大家。她那么年轻,谁能接受残酷的事实呢。

在此后很长时间里,无论走在家里哪个位置都能看到她的背影,她喊女儿乳名的声音。如果说婆媳几年大家相处的融洽的话,都是因为她无限的宽容,容忍我的任性,m.lom599手机版lom599的时候因为孩子的问题,大家总是更在意孩子而忽视老人的感受。时光不能倒流,如果再给我一次和她相处的机会,我会好好爱她----她眼花了、拔牙了,她的世界很多孩子般的无奈和无助,可是当我明白这些事实的时候,她早已不在身边。

婆婆不在的一段时间,常常觉得她是出了远门,回新疆看望外公外婆了,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。就这么一年又一年。思念积郁成结。她再也没有回来。犹记在葬礼上,她先前的一位邻居给我女儿说:“奶奶的福从此没了啊”。对大家而言,是一样的,婆婆的福再也没有了。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看大家任性,再也没有那么热的饭等着大家回家。大家生活越来越好,家庭和睦工作稳定,兄弟们事业有成孩子们学业有成,当大家拥有大家急急忙忙想要的东西时,母亲不在,没有了母亲笑声的家,再豪华的房屋犹如家徒四壁,残垣断壁。母亲生前担心大家,希翼大家都好,大家都好起来的时候她却不在场。

在孝顺生母的同时,我很想念养母和婆婆,常常做梦梦见她们。她们都是我美丽、勤劳的母亲。她们不是云彩,不会随风飘散,是家乡的山川和河流,承载一切苦难,给予一切甘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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